来到外面,下面已经有不少下人在这里喝茶吃点心,一个个聊天打屁,牛皮哄哄的。
  不过,其他人都有座位,就他没有,门房也不在意。
  赵正也没放心上,他还记得上辈子求人办事时候的模样,一天跑八百遍,次次都被保安拦住。
  所以他心态很好,甚至还跟这些人搭话,三两下就加入了话题之中,并且轻而易举就主导了话题的节奏。
  这也算是一种锻炼,毕竟交谈是一门艺术,不锻炼是会退化的。
  赵正从上午一直待到了中午,里头传来了划拳的声音,他就知道真正的比拼开始了。
  不过跟他没关系。
  等到下午一点多的样子,钟家父子率先黑着脸从里面走出来,冲着他家的下人道:“还杵着作甚,快去牵马!”
  “是老爷!”那下人跟赵正说了一句,便走了。
  结果刚走到钟鸣跟前,就挨了一脚,“你他娘的跟这家伙说什么呢?”
  “少爷,我就跟他打个招呼……”
  “打你娘个头。“钟鸣又是一巴掌,旋即恶狠狠的瞪着赵正,那样子,就像是要吃人一样。
  钟鼎也冷冷撇着赵正,“赵老三是吧,你胆子够肥啊,连我钟家的包身工都敢抢,活腻歪了?”
  赵正叹了口气,“钟老爷言重了,不是我抢钟家的包身工,是他们活不下去了,我适当的支以援手而已,那都是我的乡亲,我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呢?”
  “要是钟老爷不高兴,我可以替他们赎身的。”
  他没有一上来就撕破脸,撂狠话,那是小瘪三才干的事情。
  “你休想!”钟鸣指着赵正道:“给老子等着,这件事没完!”
  钟家父子黑着脸离开,原本还跟赵正聊的起劲的几个人,全都离他远远的,生怕被波及。
  赵正也不在乎,掏出一把瓜子,美滋滋的磕了起来。
  约莫下午两点左右,石老头出来了,他热情的拉着刘茂和姚应熊的手一路走了过来,笑得跟菊花似的。
  看到赵正,也是急忙招招手,“来来来,小赵啊,到我这来!”
  赵正急忙放好瓜子,拍了拍手,走上前,“石老,有啥吩咐?”
  “小赵啊,我今天招待不周,你别生气啊。”石老一脸惭愧的握住了赵正的手,“你放心,我已经把你当成咱们富贵乡的典型推举给了县老爷,等明儿咱们进了县,我一定会大力举荐你的,等回来后,我也会准备厚礼去看你干娘的。”
  “石老,言重了!”
  “你别生我气才好!”
  “不会!”
  “那就好!”
  石老头这会热情的不得了,赵正却明白,这背后不过是利益的交换。
  上了马车后,刘茂上下打量赵正,“老赵,你真让我意外。”
  “刘乡正,哦不,刘典使,这话从何说起?”
  “应熊已经跟我说了,那些风言风语,你不用放在心上。”刘茂话模棱两可的,既没有许诺什么,却又告诉了赵正,他会帮忙。
  赵正没多问,只是感谢。
  刘茂深深看了赵正一眼,眼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之色。
  而姚应熊也有些醉了。
  回到家后,醉醺醺的姚应熊顿时坐直了身体,“老赵啊,我把刘典使拉过来,你不会怪我吧?”
  赵正笑了,这家伙居然是装醉的,是害怕在马车里尴尬吗?
  “什么意思?”赵正明知故问。
  姚应熊喝了一杯茶,说道:“刘茂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背后有大靠山,所以我也准备分他百斤酒水,你放心,这酒水分出去,肯定不会吃亏的,他已经答应我,今天会提前启程去县城替我们张罗!”
  “那就太好了。”
  赵正其实也想过交好刘茂,但是他不能越过姚应熊。
  在大康改换门庭,是被人不耻的。
  吕布英勇无双,却被人诟病成三姓家奴,是他一辈子都洗不脱的污垢。
  以后世人来说,良禽择木而栖,跳槽或者自立山门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在当下,却是可耻的。
  而姚应熊主动让利把刘茂拉下水,这就好办了,以后联系起来就方便多了。
  “你不怪我?”
  “都是为了破局,我谢你还来不及呢!”赵正说道。
  姚应熊人真不错,如果能继续保持下去,不生歪心思,他不介意带他一起飞。
  姚应熊松了口气,旋即才把拜年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那三勒浆的确不错,可是跟咱们的烧刀子比就差远了,我甚至没拿出一杯倒。”
  这也是两人提前商量好的,烧刀子不行,再拿一杯倒,毕竟拿出来了是要送人的,手里掐着一张牌,总好过全打出去。
  “你是没看到钟家父子那张脸,都气歪了。”
  说到这里,姚应熊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呢,准备每个月分三百斤酒给石老,多是多了点,但他背后站着的是明州大营,这酒水保不齐就进到里面去了。”
  “一旦那些军老爷喝了咱们的酒,魂都得勾没了,如果能巴结上里面的军老爷,在明州这一亩三分地,咱们可以横着走!”
  姚应熊眼中满是激动之色,“老赵,你能明白吗?”
  “能!”赵正笑了笑,“就是辛苦你了,应熊!”
  “老赵,熬过这一关,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
  这天,赵正留在姚家歇息,大胡子亲自守夜。
  晚宴的时候,姚家父子特别热情,特别是姚老头,一口一个老赵,别提多亲切了。
  这不,晚上还给他送了个侍女过来暖床。
  不是赵正矫情,主要是这侍女看起来也就十岁出头的样子。
  都特么没发育呢,就一黄毛丫头,再加上吃的又不好,看起来就更稚嫩了。
  他再牲口也不能够。
  要是十七八岁,他早就化身狼灭了。
  不过这个年代,十三四岁结婚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赵正真下不去嘴。
  “赵老爷,你不喜欢我吗?”小丫头从床尾钻过来,眼泪婆娑的,“少爷说了,赵老爷是咱们姚家的座上宾,让我好好伺候赵老爷,以后我就是赵老爷的人了,我很干净的.……要是赵老爷不满意,我,我会被打死的!”
  赵正嘴角一抽,颇为无奈,姚应熊人不错,但对下人那就不一定了,这种送出去的侍女,是用作拉拢别人的,要是没完成任务,还真说不定会被打死。
  “小姚,你可真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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