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动作快点!”
  “借着月光,不要点火!”
  李宝山催促着众人。
  他的两万长生教兵力,平日不在城内,一部分在城外,一部分藏匿在河东郡内。
  他已经写信了,剩下这些人会从河东郡出发(主要在向家地盘)。
  到时候这些人无差别的进攻明军,而他们这些人将会直接杀到明州。
  此地距离明州城约莫五六百里,骑马只需要两天,步卒需要五天以上。
  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其实不多。
  他们必须在明军打下乐都郡之前攻入明州。
  如果等步卒集合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骑兵的速度很快,天亮就快快跑到漠州边境。
  漠州其实很大,足有三四个明州大小,但是绝大多数地方都是荒漠,荒无人烟,根本不适合生活。
  能活人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
  所以这种地方,想要避开人烟是很容易的,也不会被敌人查探。
  而且,从漠州进入明州,也有几条路,大路是肯定不能走的。
  那只能走小路,这是走私的路,比较难走,抵达明州的时间也要推迟大半天左右。
  “下马休息半时辰,喂马吃些草料干豆。”
  跑了一夜,众人都是疲惫,喂了马后,就抓紧休息。
  李宝山拿出地图看了起来,还有四十里就抵达明州了。
  也不知道那些人到了没有。
  这些长生教众,没啥本事,也打不赢正规军,但当炮灰还是挺不错的。
  啃过干粮之后。
  李宝山再次启辰。
  直接从白天跑到了黑天。
  一天两夜的赶路,明州城近在眼前。
  只是想想,他都觉得激动。
  “很好,一雪前耻的机会就在眼前。”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准备跟我冲击明州。”
  不同于守城。
  所以明州的军队都在城外驻扎。
  所以李宝山准备直接带兵冲击城外的驻军,只要将城外的驻军击杀,城内的驻军不足为虑。
  明州地形都在他的脑海里。
  带兵出来前,斥候也已经摸清楚了明州驻军。
  明军驻军分两个部分。
  分别是陆骑兵,然后便是水坝的水师。
  水师不在,调去前线作战了,那就只有陆骑兵。
  杀了这些陆骑兵,破城后,他甚至还想屠城。
  要给汪成元一个大的惊喜。
  反正屠城的是长生教,跟他李宝山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他精神一震,将口中的牛肉干咽下,“全体都有,出动!”
  霎那间,万马奔腾!
  朝着明州城明军驻地而去。
  大军犹如阴兵,在黑暗中驰骋。
  大地都在震颤。
  “看到营地了,就在那里!”李宝山那叫一个激动,他甚至看到了营地之中,火光摇曳后的人影。
  漠州众人也是心神激荡,肾上腺素狂飙,夹着马肚子,抽打着马屁股,一个个都抽出了腰间的斩马刀。
  “杀!”
  李宝山激动的嗷嗷叫。
  抽出刀子指挥大军进攻。
  他在想,汪成元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人敢直接掏了他的老巢。
  如果他知道了,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的吧?
  然而,大军冲入营地之中,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抵抗。
  反倒是被什么东西给拦住了。
  不少人连人带马的倒在了地上。
  只不过,身后的人铆足了劲冲锋,根本不知道营地内部的情况,只是一个劲的往前冲。
  眨眼功夫,众人就在营地里扩散开来。
  紧跟着,就听到接二连三的惨叫和战马嘶鸣的声音。
  李宝山也杀入了营帐之中,照着黑影一刀劈了过去。
  想象中刀子入肉的感觉并没有出现,反而‘当’的一声响,刀子被什么东西给震开了。
  定睛一看,他才发现,那是一个木头假人!
  疑惑这说,那一排人都是木头假人。
  他先是一阵疑惑,很是不解。
  扭头看着营帐之中晃动的人影,一刀劈开帐篷,里面的情形让他整个人呆住了。
  那晃动的人影居然也是木头假人,不是人影晃动,是烛光在跳动,所以给人一种帐篷里有人在动。
  “人呢,明州大营里的人呢?”
  李宝山惊怒。
  紧跟着脑海中闪过一种可能,“莫非,我上当了?”
  这个念头升起,一股寒气直接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没由打了个哆嗦。
  “可那些惨叫声是怎么回事?”
  他又一看,才发现惨叫声是他的人发出来的。
  “不好,上当啦,咱们快撤!”
  话音刚落,他身边那些木头人忽然就炸开了。
  轰隆!
  轰隆!
  轰隆!
  无数的爆炸声在营地中炸响。
  木头人爆裂的同时,飞射出无数的铁钉铁块。
  哪怕相隔比较远,也没用,爆炸所气浪和声波,足以让他们受伤。
  同一时间,在营地外面,有大火升腾。
  轰!
  霎那间将这些人给封死在营地之中。
  李宝山感觉脑瓜子晕乎乎的,身体无处不疼。
  他控制不住身下的战马,几乎被战马给掀翻在地。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营地,和四散而逃的人群。
  看着被大火挡住的去路。
  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的脑瓜在轰鸣。
  剧烈的恶心让他张口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他不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只知道,自己中计了。
  他歇斯底里的喊道:“跑,快跑出营地!”
  而迎接他的,只有爆炸,以及漫天的流行从火圈外面投射,进来。
  而此时,明州城墙上。
  赵正抽着烟,看着前方。
  徐凤至拱手道:“主公神机妙算,属下佩服!”
  赵正掸了掸烟灰,“其实算不得什么,我只是觉得,李悫不可能背叛他的父亲,也不可能杀了他父亲,也知道他只是为了活下来,才虚与委蛇。”
  “但是我没戳破他,想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再说的想法,没想到还真给了我个惊喜。”
  徐凤至道:“恰恰是因为主公谨慎,要是换做一般人,今天明州说就遭殃了。”
  赵正笑了笑也没否认。
  杀爹的畜生不是没有,但是一个接受过良好教育的门阀子,却不太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事实上李悫演技很好,也很能隐忍,换做一般人还真被他给骗过去了。
  但赵正这个人有个优点,从不认为自己有霸王之气,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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