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冒顿没有半点高兴,内心警铃大作。
  试探,绝对是试探。
  当初招降给了两个选项。
  一个是给公国。
  一个是不给。
  现在又给爵位,又要给公国?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急忙道:“微臣功劳浅薄,岂敢贪图封地,殿下厚赐,微臣已经感激不尽,是万万不敢在贪图别的了。”
  看着冒顿害怕的样子,赵正笑着道:“你是侯爵,岂能没有封地,我曾许诺麾下士兵,但凡立下军功,拥有爵位,都可以给封地。”
  “若是不给你,岂不是厚此薄彼,让本王失信?”
  看着赵正一脸诚恳的样子,冒顿有些迷糊了。
  是试探吗?
  可如果不接受的话,好像还真是如此。
  做到赵正这个份上,表面的诚信是非常重要的。
  更别说现在赵正即将统一中原。
  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
  “不对,绝对是陷阱,我要是踩进去,必死无疑。”冒顿看着一脸诚恳的赵正,暗暗咽了口唾沫,这家伙可是笑面虎,真正杀人不眨眼的。
  把你宰了,还要赞他是个好人的人。
  别看自己杀了这么多人,可他最多是个从犯,真正下令杀人的,可是赵正啊。
  只可惜,大多数人根本想不通这点。
  “殿下厚待英雄族人,已经是无与伦比的厚赏了,英雄族人,没有给中原带来什么贡献,这一点是我们的短板。”
  “如果我再要公国,便是贪婪无度,到时候中原的同胞弟兄,会觉得我们英雄族人贪婪,不利于团结。”
  “所以,请殿下收回成命!”
  他再一次跪在了地上。
  徐凤至看着这家伙,也是暗暗点头。
  这家伙不当单于当臣子,也绝对是一个能臣。
  看的太透彻了。
  做事也干净利索。
  以后只要不犯原则性的错误,主公肯定会重用他。
  这可是一把好刀。
  用的好了,有奇效。
  “真不要?”赵正问。
  “真的不要。”冒顿很是肯定的点头。
  赵正叹了口气,“那行吧,这个公国我给你留着,等以后选一个合适的地方给你。”
  “多谢殿下。”
  冒顿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是急忙告退。
  赵正对徐凤至道:“这家伙好像很怕我呢。”
  “刀架在脖子上,能不怕吗?”徐凤至哈哈大笑,不过很快,他又收敛了笑,“主公,这家伙会是一把尖锐的刀,但是伤人的同时也容易伤及,而且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要提防他反噬。”
  赵正笑而不语,却没有太多的表态。
  徐凤至闻言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现在的赵正,已经不会轻易的在别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态度喜好。
  能明白他意思的,都是心腹,要么就是人精。
  正所谓上位者,喜怒不形于色,不外如是。
  赵正,真的再向一个合格的君主转变。
  移民办的人开始上门筛查合适的英雄族人选。
  首先,留下来的肯定得年轻的男女,小孩子也行。
  其次要仇恨小的,接受度强的。
  不仅如此,兵部的人也开始上门征兵。
  这也是融合的必经过程。
  看到兵部征兵,一部分人的悬着的心才彻彻底底放了下来。
  这意味着,中原彻底接纳了他们。
  不分彼此。
  要不然怎么可能会从英雄族征兵呢?
  而征新兵人数也恰好是一万。
  匈奴融合中原,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还有南番,还有南洋,西域等国。
  至于昆仑奴。
  算了,这些人就是一些肢体发达的灵长类动物。
  这可不是赵正歧视。
  大康的贸易是非常发达的。
  中祖就曾说过一句话:白目乌皮,身散臭秽之气,无智,性爆裂,虽有人形,但无人心,德难感化,畏威不畏德,须以畜牧之!
  这句话广为流传。
  中原也是有昆仑奴的,但是昆仑奴就没有留下后代的。
  因为送来的时候,都是被搧过的,无一例外。
  当然,也有一些长得貌美的昆仑奴被某些人宠幸的,但极少有诞下子嗣的。
  因为这种被玷污的血脉,照样会被歧视。
  而此时,南番的西南节度衙(又叫做军部,跟中原的节度使一个道理),作为军镇之首的噶尔丹愤怒万分,“一万人都拿不下那两个郡?”
  “大使,赵军武器太诡异了,我们不是对手。”
  “是啊,他们手里的武器,太强,我们的弓箭也好,骑兵也罢,都不是对手!”
  看着下方跪着的几个人,噶尔丹也皱起了眉头,“真有这么厉害?”
  “若是不厉害,刘雍怎么可能会被打跑呢?”
  噶尔丹脸色一变,有些冒火,但转念一想,可不是这么道理吗?
  刘雍是谁?
  新康皇帝,曾经的镇西王。
  那可是一个人坐镇西南的狠人,打垮西域,连南番都寸步难进的存在。
  而现在,他被打的抱头鼠窜,逃去了西域。
  “那敌军可有追上来?”
  “没有,他们的人在边界线上转悠了一圈,就离开了,但是咱们的人还在他们手上。”
  噶尔丹皱起眉头,旋即让他们下去。
  丢了一万人,这可是大败。
  西南节度衙才多少兵力?
  更别说,这一万人里有四千骑兵。
  南番虽然地大,却物资匮乏,而且身处于高原之中,人口也少。
  西南军镇常规兵力也不过五万人。
  就这一下,便丢了五分之一,他有些难以承受。
  原本,刘雍割让这两块地,作为新阳蒙赞的封地,他们过来接收,这肯定是大功一件。
  毕竟是开疆拓土的好事。
  他能想到,这是新康祸水东引,但他实在是抵抗不住这诱惑。
  刘雍也是皇帝,一旦传开,那么这两个郡,以后便是南番新的地盘。
  作为西南大使,他的功劳是很大的。
  所以他在没有得到赞普首肯便发兵了。
  本以为是功劳,现在看,这哪里是功劳,分明是陷阱!
  他把自己的心腹叫进来商议,“现在,咱们折了一万人进去,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件事?”
  “大使莫慌,只要赞普看到了刘雍的国书,自然就能明白大使的用苦良心,我们去接手蒙赞的封地,天经地义,是赵军袭击我们在先,要慌的应该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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