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就是用来保暖的,跟是谁的衣服没关系,朕身上这件衣服,是天下百姓为朕加盖的,是民脂民膏织成的,朕穿得,百姓为何穿不得?”
  “百姓受冻,谁之过?朕之过也!”
  阁老们听到这话,内心都无比的感慨。
  要说他们这位开国大帝,对百姓真的好的没话说。
  那真是把百姓当成了亲人。
  以往那些开国帝王,对百姓也还不错,但是更多的是休养生息的策略。
  赵正不一样,是真的把一条条好处落实到民间,带着百姓过好日子。
  朝廷的钱银,也是大把大把的流入民间,而不是用于皇帝私人享受。
  所以说,赵正这样的皇帝,真的是极为少见的那种。
  老妪感动落泪。
  老头也是感恩戴德。
  很快,太监就端来了饭菜。
  看着可口的饭菜,两个老人舔着皲裂的嘴唇,但是也不敢动。
  赵正拿起碗筷,“朕也饿了,你们两陪朕一起吃点,咱们边吃边说。”
  然后给他们的碗里夹了菜,又亲自给他们两人勺了一碗鸡汤。
  赵正的和煦和仁慈,也逐渐让两个老人轻松,随着可口的饭菜入口,话匣子也打开了。
  这两个老人是连州宋县的人。
  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女儿在兵荒马乱的年代失踪了,至今没有音讯。
  儿子也是前年才成的婚。
  原本一家子也算是幸福,可坏就坏在,他们的而在在宋县的国营工厂上班。
  一时不慎,被水力锻压机给压死了。
  然后,工厂那边不管,只给了一些安葬费,就不管不顾了。
  他们的儿媳妇去厂子里闹腾,不仅没有拿到钱,反而被羞辱。
  不堪羞辱的女人,一头撞死在了工厂。
  老人边说边哭,眼泪落入饭碗之中。
  一众阁老也是眉头直皱。
  两个老人都六十了,先失去了女儿,又失去了儿子儿媳妇,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娃娃,家里的天也塌了。
  若只是这样,还不算什么。
  工厂也不让老两口去给女子收尸,居然直接把老人儿媳妇的尸体给火化了。
  在这个讲究入土为安的年代。
  火化那真的是永不超生了。
  老两口去闹,最后还被赶了出去。
  “陛下,小老儿也是走投无路了,去县衙告状,衙门不管,说是工厂没有过失,也给了补偿。”
  “还说,小老儿儿媳妇在工厂闹事,扰乱了工厂的办公秩序,还说把我儿媳妇火化收尸,没问小老儿要安葬费就不错了。”
  “还威胁小老儿,说如果继续闹腾,就把我们俩抓起来,把我的小孙子,送去福利院。”
  “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连村子都走不出去,本想去州里上告,但是他们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
  说到这里,老妪捂脸痛哭起来。
  赵正问:“那你们是怎么出村的?”
  路引还是存在的,赵正并没有取消路引,因为不符合现在的国情,也算是一种管控手段。
  当然,在县内,或者州府之内流动,是不需要路引的,只要带上自己的身份证明就行了。
  目前来说,除了朝廷,还没有谁能够造假身份证明。
  只要证明这个人,是本州府的人就行,。
  出州府,才需要路引。
  这个路引一般是村里或者县里开。
  “是村长给我们偷偷开的,村长教我们,让我们先认输,等这些人撤走,再让我们去上告。”
  “我们认错了,还签了认错书,并保证以后不再闹腾,那些人才撤走。”
  “然后,我们两口子,就抱着孩子出了村,也不敢走大路,生怕被抓回去,走了快一个月才到这里。”
  “就是可怜了孩子,跟着我们,居无定所,饱一顿饥一顿的。”
  老头也是落泪。
  赵正放下碗筷,看着刑部阁老。
  刑部阁老商律,也是曾经大康的刑部尚书,此人修了很多有关于律法的书籍,正儿八经的律法大老。
  “陛下,这件事必须彻查,一旦查清,必须重罚。”商律出列说道。
  赵正点头,“现在马上派专人去查,一旦查证清楚,先把当地的县官给我扣了,再通知连州的知州,让他用最快的速度进京。”
  他很清楚,这种事,其实难以避免。
  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改制,让百姓明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老人家,再查证出来之前,你们先留在京城,朕会派人彻查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老两口也是跪了又跪,头磕了又磕。
  “青天陛下啊,圣君呐!”
  “大顺的百姓有福啦!”
  老头知道闻登鼓,也是因为宣传科的缘故,再设立闻登鼓之初,就通传天下。
  赵正要求的很简单,每个村落都必须通传到位。
  门阀的消失,使得赵正的权力,已经逐渐蔓延到了乡村一级。
  可以说,历朝历代,再权柄上能超过他的皇帝,没有。
  这就是他要的皇权下乡。
  内阁的人都看得清楚。
  一个连州小山村的老夫妇,居然知道闻登鼓。
  而且还有胆魄不远千里来敲击。
  简直不可思议。
  但是所有人都看的清楚,这恰恰是权力集中的象征。
  这时候,孩子也被抱了过来。
  吃饱喝足的小奶娃娃,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商律。”
  “微臣在。”
  “这老夫妇和孩子你来招待。”
  “是,微臣遵旨!”
  与此同时,连州,宋县,国营水泥厂的厂长,宋大尤巡视完厂子后,习惯性的从兜里摸出了特供的华子。
  坐在靠椅上,将脚搭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抽了几口后,他想了想,叫来了厂子保卫科的管事,“那一对老夫妇最近怎么样了,还安生吧?”
  “厂长,安生的很,老老实实的,肯定不会有纰漏了,再说了,这不是已经签字画押了吗?”保卫科的管事一脸谄媚的笑道。
  宋大尤点点头,“多带队巡逻,要是在出现这样的事情,上面也保不住老子,老子的位置保不住,你他娘的也要遭殃,明白吗?”
  “明白,明白,请厂长放心,小人现在全天十二时辰不间断的派人巡逻,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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