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组织竞选运动
由于某种原因,保守党的竟选运动总是比工党启动得晚,发展得慢。可是这一次从解散议会至4月11日星期三我党发表竞选宣言,工党在这段时间内比通常更加肆无忌惮。这主要是因为那些我嘱咐他们在公共场合露面和发表讲话的同事们不太得力:这也是整个竞选期间的一大困难。除迈克尔·赫塞尔廷的名字经常在新闻大标题中出现外,我这些同事们的态度不像政治家,倒像是准备当政府部门领导的人物。当然,这就是说,他们是在冒静待时间过长的风险,也使工党得以把火力更加集中到我一个人身上。不过连我也觉得他们这样做对我们有坏处也有好处。在所有竞选运动中,说话的格调和对个人的攻击都应保持平衡。
竞选运动开始前,有两个重要策略问题要先处理。一个问题是,我是否应该同意与吉姆·卡拉汉进行电视辩论。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早在1978年夏天就已开始同电视台进行讨论。当时英国广播公司(代表一、二两个台)同时找到我的办公室和首相办公室。前几届大选也曾考虑安排电视辩论,均未实现,因为几个小党派坚持也要参加,产生一些困难,工党和我们党都不同意。但这一次——1978年7月——电视公司准备不考虑小党派的意见,只安排两党对垒。于是,我们对这个建议进行了认真考虑、虽然当时我们还不知道首相的态度。结果并没有作出最后决定,因为本来预计那年秋季举行的大选并未成为现实,但是彼得·桑尼克罗夫特和戈登·里斯都强烈反对,我在他们的影响下也倾向于拒绝参加。
由于当时没有文字信息处理机、传真或复印设备,工作比后来两次选举复杂得多。我们倒是有一部无线电话机,但它实在不能令人满意。司机有一次倒车时,不小心撞坏了天线,就再也无法使用。所以,每当我们来到一个地方的保守党分部,就疯狂地冲向电话机,赶紧向总部报告改动讲话稿的情况,同时另一个人通过另一部电话记下当天在伦敦发生的事件。
我也没有完全保持沉默。4月:日星期四,我在威斯http://
在这次竞选运动正式开始前不久,独立电视公司再次提出这个想法,建议在竞选运动接近尾声时,连续两个星期日举行两次辩论,由布赖恩·沃尔登担任主持人。这一次,我倾向于接受这个建议,不仅因为我天生善于辩论,而且我认为他们过高估计了吉姆·卡拉汉的能力,我要抓住这个机会,暴露他的弱点。他是靠尽量满足工会提出的一切要求使自己功成名就的,所以,我感到他应该为出现1978——1979年冬天的惨状负责。这是一种独特的个人责任。克里斯·帕顿也赞成我同首相进行较量。而且,当时的形势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因素:首相公开表示接受独立电视公司的建议,我不愿意在竞选运动一开始就因拒绝电视辩论而处于守势。
另一个策略问题是关于上午的记者招待会。照戈登·里斯的想法,最好干脆把它们取消。考虑到传媒可能产生的不良影响,他的想法是有道理的。记者招待会上谈到的事情很少成为当天的主要新闻,也许一些离奇的差错和口误除外——值得庆幸的是,在竞选期间没有出现这类问题。但是上午的记者招待会确实给报界提供了提出一些令人尴尬的问题的机会,因而也给政治家提供了显示其才能的机会。因此,上午的记者招待会也是赢得老练新闻记者尊重的一个机会,他们的判断会影响他们在整个竞选运动中撰写的报道文章。
因此,我被说服不参加电视辩论。不值得去冒这种风险。总之,正如我对独立电视公司邀请的公开答复说的:"我个人认为,决定选举结果的是要解决的问题和政策,不是个人品格。我们应该信守这种立场。我们并不是选举总统,我们是在选择一个政府。"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它所引起的某些方面人士的批评很快就平息了。
几年来,我们一直在期待举行大选,因此有充分时间进行准备。在党的历史上,我们第一次租用了一辆大轿车,把它布置成活动办公室,我们就在这间活动办公室里从一个竞选地点跑到另一个竞选地点。活动办公室的总管是戴维·沃尔夫森。他是替代约翰·斯坦利担当这个工作的(我们出师第一天,约翰在布里斯托尔走下阶梯时滑倒,造成椎间盘突出,立刻被送往医院;在整个竞选过程中,他就一直呆在医院里)。德里克·豪在"战斗大轿车"里担任我的新闻秘书,戴维·博迪则是第二新闻秘书——他和新闻记者们一起坐第二辆大轿车。罗杰·博登负责提醒我们下一站到什么地方,到了那里该做什么——这是一项相当繁重的工作。我的老朋友、保守党副主席珍妮特·扬夫人和我们一起旅行,负责与保守党主席办公室保持联系。迈克尔·多布斯担任流动图书馆馆员,随身携带大量事实与数据资料,以备我在小城镇停留时回答问题之用(他后来写了一本讲述可怕的政治欺诈故事的书)。哈维·托马斯打前站,为我安排讲话,组织群众集会。另外还有3位长时间不辞劳苦辛勤工作的秘书——特萨·贾丁、佩特森、卡罗琳·斯蒂芬斯和萨莉·詹姆斯,她们在乡间道路上转弯和颠簸的轿车上用打字机打出我的讲话稿,这是一项几乎难以完成的任务。
要使竞选运动各个方面的工作协调一致始终难以做到。安排得好好的计划会被打乱,上午的记者招待会从来也不能集中讲一个信息,党的领袖的讲话讲的是另一套,影子内阁大臣们讲的是第三种意思,向候选人介绍的情况又不一样。尽管我和彼得·桑尼克罗夫特在策略上存在严重分歧,但应该承认,彼得和他的工作班子是非常能干的,他们各有所长,互相配合得很好。彼得本人在整个竞选运动期间坐镇伦敦,担任总部策略委员会主席,这个委员会似乎一直在不停地开会。他总是精明能干,具有很高的权威。阿利斯泰尔·麦卡尔平的非凡筹款能力使党的活动得到保证,它从未因缺乏资金而无法采取主动。企业的小额捐款大量增加,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情况。这说明企业界人士懂得保守党将再次成为主张自由企业制的政党。这也表明,我们并不是只依靠少数几个大额捐助人。开朗、乐观、活泼、敏捷的托尼·加纳是全国竞选组织工作的负责人。戈登·里斯已回到总部主管对外宣传,他要我们大家认真对待新闻媒体的严格要求——强调通俗小报和最佳电视镜头的重要性,强调发布新闻的适时性,争取及时赶上较早的晚间新闻。到目前为止,我从戈登那里学到了许多经验,在电视镜头前该做什么或不该做什么,以便很好地出现在屏幕上。至少不必再去担心可能出现色彩不协调。保守党的竞选运动套用亨利·福特的一句名言:你可以穿任何颜色的衣服,只要是蓝色就行。我在大多数场合穿藏青色衣服。
为了让我跑更多地方,旅途上有几个晚上没有回伦敦。但我发现这种做法效果并不理想,以后两次竞选就再没有这样做。离开了伦敦,很容易失去(或者至少感觉到失去)对竞选运动情况的了解;同时也可能在关键问题上其他人用他们的判断来代替你的判断。在一场生死攸关的大选中,这两种情况都是不能允许的。但是我经常晚上很晚才回到福拉德大街寓所,那时秘书们就会为我和我的发言稿写作班子——约翰·霍斯金斯、彼得·厄特利、休·托马斯、艾尔弗雷德·谢尔曼和有时也参加的罗尼·米勒——端上热好的饭菜。在工作日主要吃速冻食品,周末则能品尝一些外国风味,像橙汁鸭和葡萄鱼。我们起草讲话稿时,丹尼斯在楼上专心看电视,听有关竞选运动的报道。只要听到他从楼上传来一声"胡扯!"或者更难听的话,就知道一定是工党政客们又在散布什么恶毒中伤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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