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包里不仅装着路上吃的东西和衣物,还有一只手枪和两个弹夹。
  我又怎么能轻易交出去。
  “为什么要把包给你?”我冷冷的问。
  那个男人恐怕把我和伊莉娜当成里普通的偷渡者,见我居然敢拒绝,变得很生气。
  “妈的,你是不是不想走了?”他咬牙切齿的咒骂里一句,然后从桌子上捞起一个杯子嘭的一声砸碎。
  其他几个偷渡者见他这样,都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直视他。
  “想走,但是我不想把我的包给你。”我不动声色的盯着他。
  “妈的,妈的!”那个男人见没有吓住我。气得满地直打转。
  然后,他猛的从腰上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对准了我。
  “你必须把包给我!否则,你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你这个烂人,你想干什么?”伊莉娜见他想要抢劫我们,瞪着眼睛怒道。
  “你们他妈的不想好了?”那个男人转而把刀对着伊莉娜骂道。
  “把刀放下!”我趁机也从包里掏出手枪对准了他。
  那个男人见我手里居然有枪,不禁一愣。
  另一个男人一直站在旁边嬉笑着看着这一幕,见我掏枪,他大惊失色的将手摸向腰际。
  “别乱动,否则我打死你!”我冷喝一声道。
  那个男人果然老实地靠在墙角上。
  这时,烂牙路易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屋里剑拔弩张的架势,他也是吃了一惊。
  接着他嘿嘿笑了几声,对我连打手势连叽里呱啦的说话。
  我听他不停的说着“安吉利娜”、“朋友”“约翰”等几个词。
  我只想着尽快到瑞士去,当然不愿意和这些蛇头闹得太僵。
  “你的朋友很不友好!”我气愤地指着那两个男人对烂牙路易说。
  烂牙路易似乎听懂了我的意思,他过去拉过那个拿刀的男人,搂着他的肩膀笑嘻嘻的对他说了几句。那个那人脸上的神情缓和下来,他慢慢把刀收了起来。
  然后对我说,“你的包不用检查了!路易说你们不是警察,是朋友。”他悻悻的哼了一声。
  我见他服软,也把枪掖在腰间。
  屋里其他几个偷渡者见紧张的局势缓和下来,一个个露出庆幸的神情。
  烂牙路易不懂英语。所以我要和他沟通,也只能通过这个叫约翰的蛇头。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我问。
  那个叫约翰的男人不高兴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扭头和路易小声说了几句。
  “我们必须再等几个,如果你想现在走,就把他们几个的钱也交了。”他说。
  我看了一眼路易。
  他正笑呵呵的看着我。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安娜让路易送我们出境,一定也是给了钱的。现在那个约翰想多要钱,也是和烂牙路易打听了我们的背景了。
  “你要多少?”我问。
  “五千法郎!”约翰说。
  五千法郎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那是普通人一两年的收入了。
  我的皮夹倒是装着几千法郎,如果能顺利偷渡到瑞士,我倒是不在意这几个钱。
  “好,我给你五千法郎。我们现在就走!”我不想在这里耽搁太久,因此说。
  那个叫约翰的蛇头见我如此爽快,阴阴的笑了一声。
  “是一个人五千法郎。我们还要等八个人,你有么?”
  八个人,就是四万法郎。那个蛇头刚才在我这里吃了鳖,正无处撒气。他一定是知道我拿不出这些现金来,所以才这样将了我一军。借以羞辱我。
  “妈的,你想抢劫我!”我恨恨地骂了一句。
  路易在一旁观察着我的颜色,见我羞恼起来。连忙拉过那个约翰,在他耳边嘀咕着,一面偷眼看我。
  “好吧。看在你是朋友的份上,我只收你四分之一的价格。一万法郎,只要你给钱,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约翰听完,向我这里走了两步说。
  “我没有一万法郎。”我瞪了他一眼说。
  “那就八千,不能再少了。”约翰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怕我不给他钱,一双绿眼睛叽里咕噜的看着我,猜测着我的意思。
  “五千法郎。多一个子儿我也不会付给你。要么我们就在这里等。”我毫不退让。
  约翰想了一下,冲我伸出手。
  我从衣兜里掏出钱夹,点了五千法郎。约翰贪婪地盯着那叠花花碌碌的钞票。又看了看我,也许他知道我并不好惹,所以没有敢抢过去。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钱丢给他。他把钱揣进兜里说,
  “我们需要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就可以走了。”然后带着他的同伙走出门外。
  “你们很有钱,但你们也不应该给他那么多钱。”这时,屋里一个中年妇人小声在一旁说道。
  我看她穿着普通的衣着,身边还
  领着一个十几岁的大男孩儿。除了她和那个男孩儿之外,还有三男二女也呆在屋里。
  “夫人,你会说英语?”我见她面善,微笑着问。
  “是的。我叫玛利亚,是中学教授语言的老师。”她平静的说。
  “玛利亚夫人,刚才你为什么说我不应该给他钱?”我好奇的问。
  “因为人已经够了,他们就快走了。”玛丽亚苦笑一声,“他们总是贪得无厌的。”
  其他那五个人也都同情都看着我。
  “嗯,谢谢你,玛利亚夫人。”我笑了笑。
  被蛇头坑了些钱倒是无所谓。我只是担心他们能否把我们安全送到瑞士去。
  我并不是十分信任那个路易。这从刚才的情况就可以看出来。他和安娜只是利用的关系。谈不上什么友谊。这个玛利亚似乎很有正义感。而且她还会英语,我倒可以通过她多了解一些蛇头的信息。
  “玛丽亚夫人,您怎么想到瑞士去?”我问。
  玛丽亚见我这样问她,微微笑了笑并没有搭话。
  我相信每个人若不是逼不得已,也不会背井离乡通过蛇头偷渡到国外去的。
  “好的。我十分理解你的出境。如果我们真的到了瑞士,我希望能够帮到你。”我友好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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