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卡捷琳娜执意不让我和奥列格发生正面冲突。
  我虽然并不想完全听信她的话。但是她刚到哈巴罗夫斯克,我又不能放下她不管不顾地去找奥列格干仗。
  所以我一时陷入了沉默。
  “瓦西里,我不希望见到你不开心的样子。”叶卡捷琳娜见我不吭声,抬起头轻声对我说。
  “捷琳娜。我知道你关心我。能在这里见到你,我也是非常高兴。可是,我的心里压着事儿啊。”我勉强笑着,用手轻抚着她的脸庞。
  “你能把你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跟我说说么?”叶卡捷琳娜捧住我的手,殷切的看着我。
  她的到来,给了我极大的安慰。我来到堪察加后,几经风险,一直处在紧张的战斗状态中。虽然我有谢洛夫和契诃夫等人的协助。但毕竟我要扛起主要的责任来。很多情感是无法对他们诉说的。
  高濑希美虽然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但是她可以和我一起拼死战斗,却不了解政治斗争的复杂和残酷性。
  而在叶卡捷琳娜面前,我终于找到来释放情绪的地方。
  我把在堪察加州遇到的种种波折一并跟她说了一遍。
  叶卡捷琳娜静静的听着,眼里不时流露着担忧和激动的神情。
  “瓦西里。我并没有看错人。你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当她听到我智取神山,并且果断将克拉姆斯和霍尔木茨杀掉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投到我怀里说。
  “但是,你对奥列格却不能这样做。”她转而又担忧的说。
  “为什么,我手里握着他和克拉姆斯和霍尔木茨等人勾结的证据。如果他真的坚持要为难我。我会把这些证据都交给莫斯科去。”我恨恨的说。
  “瓦西里,你还是太单纯了。难道奥列格在东西伯利亚做的这些事情,莫斯科真的一无所知么?不,他们掌握和了解的比你还要清楚。但是,莫斯科有人需要奥列格来管理远东地区。和政治稳定相比,他所犯的那些错误简直不值一提。而你,却会因此而陷入更加窘迫的困境之中。”叶卡捷琳娜轻叹了一口气说。
  她一直在中央直属部门工作。对上层权力机关的事情了解得太多。
  我承认我的想法有些幼稚。
  但是,这也是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对付他的办法了。
  “瓦西里,你想过没有,奥列格为什么要处处难为你?”叶卡捷琳娜见我沉思不语,拉着我的手关切的看着我问。
  “因为我杀了他的爪牙!不服他的领导!”我冷哼一声说。
  “不,其实,你处死克拉姆斯和霍尔木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触动了他的既得利益,打破了他所维持的政治平衡。这样他感觉到了你的桀骜不驯,让他难以控制。作为管理整个东西伯利亚地区的一方权臣,这种挑战是让他难于接受的。瓦西里,他们和你不一样,你可以公正的看待下属的问题,但是他们不仅从整体,也是从个人的出发点去判断你所做的一切事。”叶卡捷琳娜耐心的对我说。
  “捷琳娜,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我看着她秀美的眼睛问。
  “唉——瓦西里。我太了解你了。即便我告诉你怎么做,你能做得到么?”叶卡捷琳娜忧伤的说。
  我轻笑了一下,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深深的吻着。
  我在叶卡捷琳娜的房间里呆了很久。
  虽然我舍不得离开她,但是考虑到“政治影响”,还是依依不舍的和她告别。
  “瓦西里,我亲爱的,为了我,你也要努力做好哦。”叶卡捷琳娜送我到门口,深情的望着我说。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却久久睡不着。
  我究竟该怎样做?难道就任由奥列格为所欲为,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听从他的摆布,做一个人偶,将堪察加州的控制权拱手送给他,祈求他的宽容,不要将藤原美智子她们重新投入到战俘营里去么?
  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为了自己的尊严和他战斗到底,即便头破血流,一败涂地也在所不惜?
  这种政治上的“成熟”实在太令我疼痛了。
  我真的渴望自己能够像对付那些可恶的日本特战队一样,真刀真枪的和奥列格干一仗。
  “你所挑战的是国家的现行秩序和数百年来的痼疾!”叶卡捷琳娜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
  我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这个冰冷的僵硬的庞然大物并不是凭我一己之力就能撼动和改变的。
  而我又何必像一个孤独的角斗士一样,去挑战这个怪兽呢?
  想到这里,我感到莫名的悲哀。
  鼻子一酸,委屈的眼泪几乎就要落下来。
  如果我不肯这样屈辱的活下去,我完全可以向莫斯科提出辞职或者调离这里。
  毕竟,我在瑞士已经找到了我心中美好的家园。
  而且叶卡捷琳娜告诉我,法国公司也诚实的履行了与我的约定,将我在莫斯科的财产兑换成法郎存在瑞士银行里。
  但是,藤原美智子她
  们和那些奴工战俘怎么办?
  艾雅萨满和那些通古斯人怎么办?
  一直渴望着我能带领他们走向新生活的堪察加人怎么办?
  我知道他们需要我。
  这种“义不容辞”让我无法拍拍屁股就走人。
  “做大事不拘小节!做人要外圆内方,坚持原则的同时也不要锋芒毕露,刺伤他人!”我想起了我在中国所接受的这些观念和思想。
  “也许,真的是我做错了吧。”我无奈的叹息一声,翻了个身,努力想让自己摆脱这些恼人的纠结和烦恼。
  那天夜里,我一直挣扎到天色放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当我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的时候,我翻身一跃而起。
  “谁?”我走到门口隔着房门问道。
  “是我,瓦西里!”门外,叶卡捷琳娜激动地轻声说。
  我刚拉开门,她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
  “亲爱的,我想你。”她瞪着好看的眼睛看着我,然后搂住我的脖子和我亲吻。
  她穿着一件纱裙,长长的头发蓬松卷曲,身上带着刚洗过澡的温度和沐浴露的香味儿。我的欲望一下子被她甜甜香吻撩拨起来,再也不能控制自己,抱起她一下子将她甩在凌乱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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