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坚硬。
  这是何雨柱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觉。后脑勺像是被钝器狠狠敲过,闷闷地疼,身下是硌人的木板床,薄薄的褥子根本挡不住那股子凉意。他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昏黄的灯泡,悬挂在糊着旧报纸的屋顶下,光线微弱,勉强照亮这间狭小、破旧的屋子。
  墙壁斑驳,糊墙的报纸泛着陈年的黄,边角卷翘起来,露出底下更陈旧的浆糊痕迹。一张掉漆的木头桌子,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还有个带着铜锁的老式衣柜,这就是屋里的全部家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杂着尘灰和剩菜的味道。
  这不是他的公寓。
  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无数纷乱的画面和声音强行挤进他的脑海——轧钢厂食堂的烟火气,锅铲碰撞的铿锵,工友们的哄笑,一个总被叫做“傻柱”的憨厚厨子,还有一个模样俊俏、眉眼间却总带着愁苦和算计的寡妇,秦淮茹……以及,一个叫许大茂的放映员,那双透着精明的眼睛里,总藏着对他的嫉恨。
  傻柱……何雨柱……我成了傻柱?《情满四合院》里那个被吸血、被算计了一辈子的何雨柱?老时没有片瓦遮身,冻死在桥洞底下,贾家几个小辈却不肯掏钱给他办个葬礼,还是许大茂给他掏的钱,亲自送他最后一程。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太大,牵扯得后脑又是一阵眩晕。他扶着额头,消化着这荒谬绝伦的现实。穿越了,不仅穿越了,还成了这个四合院里有名的“冤大头”!
  正混乱间,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是几下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柱子?柱子你在屋里吗?”
  是个女声,温温软软,带着点儿恰到好处的怯意和为难。
  何雨柱,或者说,现在的何雨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来自那段不属于他却又无比清晰的记忆——秦淮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起身下床,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秦淮茹。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身形消瘦,脸庞俏丽,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此刻正微微泛红,带着泫然欲泣的柔弱。她手里还端着个空碗,手指不安地抠着碗沿。
  “柱子,你……你没事吧?我听人说你下午跟许大茂拌嘴,气着了?”秦淮茹抬眼看他,目光里充满了担忧,若非何雨柱知晓底细,怕是真的要被她这演技骗过去。
  按照“原剧情”和记忆,接下来,她就该是为她那偷鸡的儿子棒梗来做铺垫了。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带着一种秦淮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审视和冰冷。
  秦淮茹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按照预先想好的剧本往下演:“柱子,姐……姐是想来跟你说个事。哎,真是丢死个人了……我们家棒梗,这孩子不懂事,他……他今天在院里玩,看见许大茂家的老母鸡没关好,一时……一时糊涂……”
  她期期艾艾,话留半句,眼泪恰到好处地在眼眶里打转,就等着眼前的“傻柱”像往常一样,迫不及待地把责任揽过去,拍着胸脯说“秦姐你别担心,有我呢!”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一声极轻的冷笑。
  “呵。”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秦姐,你家棒梗一时糊涂,偷了许大茂家的老母鸡,然后呢?”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而且这语气……这完全不是傻柱啊!傻柱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不会用这种带着嘲弄的口气跟她说话!
  “柱……柱子,你……”她一时语塞,准备好的说辞全堵在了喉咙里。
  “然后,你是不是想着,让我这个‘傻柱’像以前一样,站出来把这偷鸡的罪名给扛了?”何雨柱往前踏了一步,身形比秦淮茹高出一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反正我傻嘛,名声也不值钱,被许大茂骂几句,赔点钱,事情也就过去了。你儿子保住了名声,你也不用为难。是吧,秦姐?”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劈开了秦淮茹那层伪装的柔弱。
  秦淮茹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端着碗的手微微发抖。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那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感觉,让她脊背发凉。
  “不……不是,柱子,你怎么能这么想姐……”她还想挣扎,眼泪终于“恰到好处”地掉了下来。
  “我怎么想不重要。”何雨柱打断她,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能冻伤人,“重要的是,你家棒梗偷了鸡,凭什么让我何雨柱背黑锅?秦姐,我帮你,是情分,不是本分。可你不能把我当傻子,一直这么糊弄下去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淮茹那张煞白的脸,一字一句道:“这黑锅,谁爱背谁背,我何雨柱,不伺候了。”
  说完,他不再看秦淮茹那副摇摇欲坠、备受打击的模样,后退一步,“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内外,也仿佛彻底斩断了某种长期以来维系着的、扭曲的关系。
  门外,秦淮茹僵在原地,手里的空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她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血色尽失,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完了!她的长期饭票,她家最大的倚仗,她精心维系了这么久的“傻柱”……好像真的,变了!
  门内,何雨柱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他心念微动,意识瞬间沉入了一个奇异的所在。毫无预兆地,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轰然冲入脑海,伴随着轻微的眩晕。等他回过神,意识已经置身于一个奇异的所在。
  眼前是一片朦胧胧胧的空间,大约十亩见方,边缘流淌着乳白色的雾气。脚下是黝黑湿润的土地,抓一把在手里,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块地都要肥沃。土地中央,一眼泉眼咕嘟嘟冒着水花,汇聚成一小洼清泉,泉水清澈见底,隐隐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清新气息,吸一口,连灵魂都似乎在雀跃。
  泉眼旁,立着一块非金非玉的青色石碑,上面刻着无数细密玄奥的符文。当他的意识触碰到石碑时,符文骤然亮起,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三生诀》。
  一篇直指长生的修炼法门,以及关于这处“空间”的基本信息,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这空间,灵泉一口,约百亩土地,竟能随他意念自由进出,外界一个时辰,界内差不多能过十个时辰!而且,这里的时间流速、空间范围,似乎都与他自身的修为息息相关。
  他压下心头的震撼与狂喜,目光落在令牌附带的那篇基础修炼功法上——《三生诀》。名字朴实无华,内容也中正平和。但关键是,他可以在这仙府里修炼!这里时间流速是外界10倍,灵气浓郁!
  他盘膝坐下,按照法诀引导,尝试感应那虚无缥缈的“气”。许是仙府环境特殊,又或是他灵魂契合,不过半个时辰,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便自丹田气海滋生,沿着特定的路线缓缓运行起来。
  引气入体!炼气一层!
  何雨柱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却坚韧的气流,长长吐出一口带着体内污浊的气息。成了!在这空间之内,修行竟如此顺畅!重生必带金手指啊,我要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我的鸡呢?我的鸡呢!?谁那么缺德偷我家的鸡!?”
  回归现实何雨柱还没来的急体验练气一层的喜悦,就听见许大茂的声音。
  “嘿!好戏来了!”何雨柱意味深长的笑着,准备看戏。
  按照剧情因为何雨柱的屋子里漂出炖鸡的香味,因此才引来许大茂的注意。
  可现在何雨柱的房间空空如也,连火都没烧,自然也不会受到许大茂的注意。
  “到底是谁偷了我家的鸡!那可是老母鸡!我留着生蛋给我媳妇儿吃的,那个缺德玩意要是被我逮住了,我要把你送去派出所!”
  “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站出来有鸡还鸡,有钱赔钱,要不然我可就叫派出所的人来为我主持公道了!”
  很快许大茂的声音就把院子里的所有人叫了出来,连同三位大爷都没能幸免,坐在椅子上听许大茂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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