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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像鼓点一样砸在何雨柱家的门板上,也砸在四合院傍晚渐沉的暮色里。
“这次又是谁啊?该不会又是秦姐吧?哥,你就让她进来吧,没准她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要找你商量。”何雨水放下筷子,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她习惯了哥哥对秦淮茹的接济,也习惯了那种被依赖的“善良”所带来的微妙满足感。
何雨柱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穿透力,让何雨水心里莫名一虚。“吃你的饭。”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他放下碗筷,慢悠悠地起身。桌上的饭菜香气还未散尽,一小盆土豆烧肉摆在中间,油光红亮,引人垂涎。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门外,黑压压站着一群人,几乎堵死了门前的过道。以二大爷刘海中为首,他腆着微凸的肚子,双手背在身后,努力摆出官威;旁边是一大爷易中海,眉头紧锁,眼神复杂,既有担忧也有一丝惯常的“主持公道”的使命感;再旁边,就是一脸得意和愤恨交织的许大茂,他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活像一只找到了猎物的黄鼠狼。后面还跟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邻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构成了一幅四合院经典的“众生相”。
“干什么?我正在吃饭呢!这么多人跑到我这敲什么门,我可不管饭。”何雨柱双臂环抱,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二大爷和许大茂身上,心里跟明镜似的——偷鸡的戏码,到底还是找上门了。
四合院里的三个大爷,一大爷易中海看似公正,实则道德绑架高手:以“为集体好”“为你好”之名施压他人,总想用“和为贵”掩盖一切矛盾,终极目的还是为自己养老铺路;三大爷阎埠贵抠门算计,一分钱能掰成八瓣花;唯独眼前这二大爷刘海中,是个不折不扣的真小人,官迷心窍,屁大点权力都能让他兴奋不已,最喜欢站在自以为是的道德高地上对人指手画脚,满足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傻柱!”许大茂抢先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何雨柱鼻子上,“我家的老母鸡不见了!那可是下蛋的能手!二大爷要召集全院大会,怎么就你没来?你心里是不是有鬼?”他声音尖利,带着明显的挑衅。
“傻帽!”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哎呀!你怎么骂人呢?傻柱,你今天是没刷牙吗?嘴这么臭!”许大茂像是被踩了尾巴,跳了起来。
“柱子,你怎么能无缘无故骂人呢?”一大爷易中海适时开口,语气带着长辈式的责备,试图稳住场面。
何雨柱嗤笑一声,目光转向易中海:“我叫何雨柱,他管我叫傻柱就不是骂人。他叫许大茂,我管他叫傻帽就是骂人?一大爷,做人可不能这么双标。况且这也没你什么事,你还是一边看着就好了,尽量别发言。”他的话清晰有力,像一把小锤子,敲碎了易中海习惯性的和稀泥姿态。
易中海一时语塞,脸涨得有些红。他没想到何雨柱今天如此尖锐,而且句句在理,让他这个“道德楷模”找不到反驳的基点。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感觉自己在院里的权威正被无形地削弱。
二大爷刘海中见状,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打压易中海,可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他立刻清了清嗓子,拿腔拿调地说:“老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傻柱……呃,何雨柱那不算骂人,许大茂叫他绰号在先嘛!你怎么能平白无故责备人家呢?”他看似在主持公道,实则在给易中海上眼药。
不等易中海反应,二大爷立刻转向何雨柱,挺直了腰板,试图用身高制造压迫感:“何雨柱,今天许大茂家丢了一只鸡。我们都知道了,今天下午你们在轧钢厂厨房里发生了一点冲突,闹得很不愉快。这时间点,太巧合了!我有理由怀疑,许大茂的鸡不见,跟你有关系!”他顿了顿,享受了一下众人聚焦的目光,继续用他那套背领导讲话学来的腔调说:“我这么说,可能有点难听,你也别怪我冷面无情。我这么做,是为了查清事情的真相,为了还我们四合院一个朗朗晴天,为了我们四合院光明、团结的未来!”他说得慷慨激昂,仿佛在进行一场重要的就职演说。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来。朗朗晴天?光明未来?就为了一只鸡?这二大爷的官迷程度,真是病入膏肓了。
“所以呢?你们想干嘛?”何雨柱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和许大茂下午发生了冲突,他的鸡晚上就不见了。这是动机!”二大爷伸出胖胖的手指,“第一点!第二点,我听说,刚刚秦淮茹来找你,被你拒之门外了?你还说你在家里吃饭。”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试图越过何雨柱的肩膀往屋里瞟,“问题就出在这里!如果你只是普普通通吃个晚饭,为什么不让秦淮茹进去?她一个女同志,能把你怎么样?你是不是想隐藏什么?你是不是怕被她看见什么?”
二大爷越说越觉得自己逻辑严密,堪比神探,他猛地一挥手,下了结论:“我高度怀疑,你吃的晚饭,就是许大茂的鸡!我要求,立刻进你家进行调查!”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何雨柱家发现鸡骨头,然后自己威风凛凛宣判的场面。
“对!二大爷分析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许大茂立刻高声附和,唾沫星子横飞,“我也要求进去搜查!傻柱,肯定是你打击报复,偷了我的鸡!必须搜!”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骚动起来,有人小声议论,有人伸长脖子想看看何雨柱家桌上的菜。这四合院里,从来就不缺看客,更不缺那种巴不得别人家出事,好给自己平淡生活添点谈资的人。这就是四合院的生态,互害、猜忌、落井下石,在“邻里和睦”的遮羞布下暗流涌动。
何雨柱看着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忽然向前一步,目光如刀,直直射向二大爷刘海中:“二大爷,冒昧问一句,您,是什么身份?”
“我?我是什么身份?”二大爷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懵,下意识地重复,“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啊!”除了这个名头,他轧钢厂七级锻工的身份,在何雨柱这个食堂大厨面前,确实没什么优越感。
“二大爷?”何雨柱的声音陡然提高,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二大爷就有资格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凭空臆断,笃定是我偷了鸡?二大爷就有资格,带着一帮人,要强行闯入一个守法工人的家里进行搜查?谁给你的权力?是街道办王主任,还是派出所的同志?”
“呃……这……这是为了查明情况……”二大爷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开始冒汗。他哪有什么正式权力,平时不过是靠着年纪和辈分,以及院里人给点面子罢了。
周围的人都惊讶地看着何雨柱。今天的傻柱,嘴皮子怎么这么利索了?句句在理,还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这和他们印象中那个有点混不吝、嘴硬心软的傻柱完全不同。
何雨柱不再看脸色青红交错的二大爷,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眼神闪烁的许大茂,面色难看的易中海,以及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他侧身让开,将敞开的房门完全展露在众人面前,门内,饭菜的香气更加浓郁地飘散出来。
“二大爷,各位高邻,”何雨柱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力,“门,我不会关。我就让它开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们谁,要是真认定那鸡是我何雨柱偷的,现在,尽管进来搜!你二大爷可以进,许大茂可以进,一大爷,还有后面这些想看热闹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可以进来!我绝不阻拦!”
这话一出,人群一阵哗然。这么大方?
“但是!”何雨柱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果你们搜了,翻箱倒柜之后,找不到你们所谓的‘赃物’——那只鸡。”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针,刺过每一个人,“都是邻里,什么强闯民宅的罪名,我可以不追究,给你们留点脸面。”
“可是,我的清白,不能就这么算了!凡是踏进我家门,参与搜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必须给我写一封道歉信,亲笔署名!然后,把所有署名的道歉信,贴在咱们四合院的大门上,贴足一个月!让进出的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冤枉好人的!”
“我说完了。”何雨柱最后扫视一圈,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战,“要进的,请便。”
说完,他不再理会门外那群呆若木鸡的人,仿佛他们只是一群碍眼的木桩,转身径直走回饭桌旁,重新拿起碗筷,夹起一块油光红亮的红烧肉,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门外,一片死寂。
只有那扇敞开的门,像一个无声的嘲讽,以及从屋内飘出的、愈发诱人的肉香,萦绕在每个人的鼻尖。二大爷张着嘴,手还保持着刚才挥舞的姿势,僵在半空。许大茂脸上的得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不定。易中海眼神复杂地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他一直以为可以掌控的“养老人选”,已经完全脱离了轨道。而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邻居,此刻也都面面相觑,脚步像钉在了地上,没人敢第一个跨过那道门槛。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心里冷笑:这四合院的“游戏规则”,从今天起,该改改了。想吸我的血,占我的便宜?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牙口够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