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设置:
阅读背景设置:
点击需要设置的色彩,关闭当前页面生效。
关闭窗口
何雨柱把饭盒往胳肢窝一夹,正要迈出院门,就听后院炸开了锅。
“许大茂,我们离婚吧。”
那声音不大,却像冬天里一盆凉水泼在地上,带着股说不出的决绝。何雨柱脚步一顿,耳朵竖了起来——是娄晓娥。这姑娘平时说话跟猫叫似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他鬼使神差地往回走了两步,就听见许大茂那破锣嗓子炸开了:
“离婚?娄晓娥。你给老子听好了——在我许大茂这儿,只有我踹了你!你想离婚?门儿都没有!还有,你敢离婚,老子就去把你那个资本家的父亲给告发喽!”
许大茂叉着腰,下巴抬得能接雨水,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活像一只踩了鸡屎还自以为得胜的公鸡。
娄晓娥脑子“轰”地一声炸了。
她感觉整个世界在眼前旋转——四合院的灰砖墙、晾衣绳上的破床单、地上那滩昨夜的雨水——全都搅在一起,像一锅熬糊了的药。她最害怕的东西,就这么被许大茂赤裸裸地摔在她脸上。
资本家。
告发。
她的腿一软,跌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泪水不争气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不能。
可是有什么用呢?
她想起嫁过来那天,父亲娄振华站在门口,眼中有泪光,嘴上却说“去吧,大茂那孩子好歹是工人出身”。父亲把燕京城半条街的产业都捐了,轧钢厂公私合营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为的就是给女儿换一个“成份清白”。可到头来,这个成份还是像一条毒蛇,被人攥在手里,随时准备咬她一口。
过往种种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转——
新婚头三个月,许大茂甜言蜜语,天天“晓娥长晓娥短”,给她端洗脚水,给她买糖葫芦。她那时候真傻,以为这就是爱情,以为自己嫁了个知冷知热的男人。
然后是一年过去,肚子没动静。
许大茂的嘴脸就变了。
先是不说话,然后是摔东西,再然后是指桑骂槐。上个月,许大茂站在四合院中间,当着全院老小的面,指着她鼻子骂:“娶了你这么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我许家倒了八辈子血霉!”
全院的人都看着。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低头假装没听见。
娄晓娥当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现在,许大茂居然拿她父亲来威胁她。
她抬头看了许大茂一眼——这个男人正叉着腰,嘴角挂着得意的笑,那眼神就像看一只待宰的羊。她忽然觉得恶心,从骨子里往外的恶心。但也真害怕了。
“你……”
她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却只吐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
“你丫的,最瞧不起你这种人。”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飘过来。
何雨柱叼着半根烟,饭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搁在了旁边的石台上。他眯着眼睛看许大茂,那表情就像在看一只过街老鼠。
娄晓娥猛地抬头。
何雨柱?他怎么来了?
“傻柱,关你屁事!”许大茂转身就骂,“这是我家的事!”
“你家的事?”何雨柱把烟头往地上一弹,火星子溅起来,“我告诉你许大茂,这事儿我还就管定了。”
他慢悠悠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娄晓娥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很朴实的“你别怕”。
娄晓娥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何雨柱转向许大茂,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刀子:
“她家是资本家怎么了?娄老板把轧钢厂捐给了国家,公私合营,组织上给的干股,合理合法的。你丫懂个屁!”
许大茂脸色一变。
“她家是资本家怎么了?”何雨柱往前逼了一步,“娄老板抗战那会儿给红军捐过军饷,送过物资,你回去问问你妈——你妈当年在娄家当佣人,娄老板哪年过年不给你妈包个大红包?那叫义气!对国家有大贡献的人,轮得到你在这儿撒野?”
许大茂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家是资本家怎么了?”何雨柱声音反而低了,却更有分量,“资本家里头就没好人了?那白家老号你知道吧?那是多大的资本家?你倒是去告啊,你去试试——看组织上是听你一个偷鸡摸狗的东西,还是认老字号的贡献?”
娄晓娥呆呆地坐在石凳上,看着何雨柱的背影。
那背影不算宽厚,可这一刻,她觉得那像一堵墙。
一堵替她挡风的墙。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不是对何雨柱的男女之情,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重的东西。是尊严。是一个被人踩进泥里的、快要死掉的尊严,被人轻轻托了起来。
“我……”她的嗓子发紧,想道谢,却说不出话。
何雨柱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偏头冲她挤了挤眼:“娥子,别怕。这种货色,吓唬人一套一套的,真让他去,他腿肚子先转筋。”
然后他转回来,脸上的笑收了,换成一种冷冰冰的认真:
“许大茂,你自己偷人,还敢威胁人?”
话音未落,他飞起一脚,正踹在许大茂肚子上。
“哎哟——”
许大茂整个人往后一仰,摔了个四仰八叉,后脑勺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想爬起来,何雨柱已经跟上来,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傻柱!你疯了!这是我家的事!”许大茂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了调。
“你家的事?”何雨柱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脸,不重,但每一下都带着羞辱的意味,“那我问你——秦京如,你认识吧?”
许大茂瞳孔一缩。
“秦淮茹托人给我介绍的对象,人家姑娘清清白白,你昨晚干了什么?”何雨柱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把人家灌醉睡了人家?”
许大茂嘴唇哆嗦:“我……我没有……”
“没有?”何雨柱一巴掌就扇了上去,“啪”的一声脆响,在四合院里回荡。
娄晓娥捂住了嘴。
她看见何雨柱眼里有火——那不是做戏,是真怒。这个傻柱,平时大大咧咧,谁都能跟他开两句玩笑,可他心里有杆秤。而他此时护着她,而她跟许大茂平时可没少骂他,她有点不理解了。
“你下乡办的那些事,要不要我给你数数?”何雨柱又一巴掌,“钻了多少娘们的被窝?调戏了多少小姑娘?你当我不知道?”
许大茂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丝。
“我去举报你,够不够你吃枪子的?”何雨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许大茂,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你再去威胁娥子,再拿成份说事,我就把你这些年干的好事,一桩桩一件件,写成大字报,贴满整条南锣鼓巷!”
许大茂瘫在地上,像一条被踩扁的泥鳅。
他眼睛里全是恐惧——因为他知道,何雨柱说的那些事,件件都是真的,这年代流氓罪可真会枪毙的。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走到娄晓娥面前。
“娥子,”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怕吓着她,“离婚的事,我认识街道办的王主任,你要真想离,我帮你去说。这年头,新社会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娄晓娥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她想说谢谢,想说很多话,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泪水甩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尘土。
何雨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得嘞,那就这么着。”
他弯腰捡起饭盒,重新夹回胳肢窝,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走到月亮门那儿,他忽然回头,冲许大茂说了一句:
“对了,我走了,你要敢对娄晓娥动手,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件灰蓝色的工作服照得发亮。娄晓娥看着那个背影,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暖和。
而许大茂还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捂着脸,像一条被翻了个儿的乌龟,半天没爬起来。
到了轧钢厂,看到保卫科长,就扔了一盒烟过去,何雨柱决定从现在开始就要开始打好关系,起风时有好处。
何雨柱到了厨房,依旧在厨房光明正大的偷懒,这段时间他眉头认真地教导马华,当然也会提点后厨的其他人,这些人在何雨柱耐心地教导下,厨艺都有了很大进步,尤其是马华,现在厨艺仅次于何雨柱和杨师傅,大锅菜都是马华在做。
“何主任,今天李副厂长要招待兄弟单位,点名要你做。”黄秘书走进厨房对何雨柱说。
何雨柱连忙应道,让马华去小仓库取了食材。这次一定让李副厂长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