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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第一次见到何雨柱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在她的命里留下那么深的痕。
那还是她嫁进四合院不久。许大茂领着她从院里过,正巧碰上何雨柱从食堂回来,围裙上沾着油星子,手里拎着个食盒。许大茂一见他,脸色就不好看了,两人四目相对,火药味浓得能点着。何雨柱瞥了娄晓娥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许大茂这媳妇倒是比他有样”,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娄晓娥那时候只觉得这人有几分莽撞,几分不正经。许大茂在她耳边说了不少何雨柱的坏话,说他是个“傻柱”,没脑子,没出息。娄晓娥信了,也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可日子一长,她慢慢发现,院里的人对何雨柱的评价和许大茂说的不一样。聋老太太说他好,一大爷说他好,就连院里那几个孩子,见了他都跟在屁股后面跑。娄晓娥不明白,一个被人叫作“傻柱”的人,怎么在院里人缘那么好。
后来她才知道,何雨柱的“傻”,是嘴上不饶人、心底却比谁都软的那种傻。
娄晓娥和许大茂的婚,终究是没能过下去。
许大茂的嘴脸,她是一点一点看清的。那个男人表面光鲜,骨子里却全是算计。他趁下乡放电影的机会和别的女人厮混,偷娄晓娥的嫁妆出去潇洒,还动不动骂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甚至动手打她。娄晓娥不是没忍过,可忍来忍去,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
真正让这段婚姻走到尽头的,是许大茂拿她的出身做文章。许大茂利用娄晓娥父亲是资本家这件事,不仅逼她离婚,还准备带人抄了她的娘家,把她父母折腾得苦不堪言。娄晓娥这才彻底看清了许大茂的为人——这不是什么大男子主义,这是狼心狗肺。
离婚那天,娄晓娥反倒没怎么哭。她对自己遇人不淑感到懊恼,对给父母带去的麻烦感到自责,但很快她就从悲伤中走了出来。她觉得没有必要在许大茂这种人身上浪费感情。她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不怨天尤人。
可她没地方去,家回不了。
四合院的人虽然同情她,但谁家也没有多余的屋子给她住。最后还是聋老太太开了口,让她搬到自己屋里暂住。老太太说:“娥子啊,你就住我这儿,谁要是敢说三道四,我老婆子第一个不答应。”
娄晓娥红着眼眶给老太太磕了个头,搬进了那间不大的屋子。
何雨柱经常去聋老太太那里。老太太无儿无女,何雨柱是把她当亲奶奶待的,隔三差五送饭送菜,帮忙拾掇屋子。娄晓娥搬过去以后,两人碰面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起初娄晓娥对何雨柱还是带着几分戒心的。毕竟他是许大茂的死对头,而她是许大茂的前妻,这层关系怎么都透着几分尴尬。可何雨柱大大咧咧的,压根不在乎这些,该怎么照顾老太太就怎么照顾老太太,对娄晓娥也是客客气气的,有时候还会多带一份饭菜过来,说是“顺便”。
聋老太太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她早就觉得傻柱和娄晓娥有夫妻相,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撮合。如今两人都在自己眼皮底下,老太太哪里还肯闲着。
有一回,娄晓娥想给老太太买双棉鞋,老太太故意说大了鞋号说是给亲戚的。转头却把鞋递给了何雨柱:“这鞋我穿着大,你脚大,你穿合适。”
何雨柱推辞了两句,老太太就瞪眼:“让你穿你就穿,我老婆子的话你敢不听?”
娄晓娥在旁边看得哭笑不得,心里却明白了几分。老太太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里是买鞋给自己,分明是借她的手给傻柱送东西。
这样的“巧合”接二连三地发生。老太太今天让傻柱来帮着做饭,明天让娄晓娥帮着收拾,后天又把两人叫到一起听唱片。何雨柱和娄晓娥斗嘴不停,老太太就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时不时插一句火上浇油的话。
日子久了,娄晓娥看何雨柱的眼神渐渐变了。
她发现这个男人和许大茂完全不是一类人。许大茂满嘴甜言蜜语,骨子里全是自私;何雨柱嘴上不饶人,可做的事全是替别人着想。他不算计别人,也不怕被人算计,有什么说什么,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小子。
可就是这个傻小子,让娄晓娥觉得踏实。
真正让娄晓娥对何雨柱刮目相看的,是一张唱片。
那张唱片,是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也就是《命运交响曲》。
娄晓娥本以为何雨柱听不懂这些洋玩意儿,谁知道何雨柱听着听着,竟然说出了一番让她吃惊的话。他对这支曲子的理解,比她见过的许多人都要深。娄晓娥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一个成天在食堂里颠大勺的厨子,怎么对音乐有这般感悟?
她向何雨柱讲了这支曲子的故事——那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讲的是一个人如何面对生活中的悲怆。何雨柱听得入了神,忽然说了一句:“这曲子说的不就是咱老百姓的日子吗?苦是苦,可还得往前走。”
娄晓娥心里一动。她忽然觉得,这个被人叫作“傻柱”的男人,其实一点都不傻。他只是把聪明藏在了憨厚底下,不张扬,不卖弄,可心里头什么都明白。
从那以后,娄晓娥开始愿意和何雨柱多说话。两人一起照顾聋老太太,一起听唱片,一起在院子里做饭。何雨柱的手艺没得说,娄晓娥喜欢吃他做的菜,他就变着花样做,今天红烧肉,明天炸酱面,后天炖排骨。娄晓娥有时候帮他打下手,两人在厨房里忙活,有说有笑,像是一家人。
聋老太太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她私下对一大爷说:“你看傻柱和晓娥,是不是天生一对?”
那个晚上,是聋老太太一手安排的。
老太太把何雨柱叫到屋里,让他和娄晓娥一起吃饭。何雨柱做了一桌子菜,娄晓娥帮忙摆碗筷,两人配合默契。饭吃到一半,老太太借口出去透透气,出了门,顺手把门从外面锁上了。
何雨柱没在意,以为是老太太不小心带上了。可等了好一会儿,老太太还没回来,他推门推不开,这才反应过来。
“老太太这是……”何雨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看了娄晓娥一眼。
娄晓娥低着头,脸红到了耳根。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让他撬锁出去。
那个夜晚,四合院里静悄悄的。聋老太太的屋子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影里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何雨柱抱着娄晓娥,笨拙又温柔。娄晓娥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眼泪不知怎么的就流了下来。
她不是难过。她是觉得,这一辈子,总算遇到了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聋老太太在院子里坐到很晚,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嘴里念叨着:“成了,成了。”
这一夜之后,娄晓娥成了何雨柱的第一个女人。
娄晓娥和何雨柱在一起之后,日子像是镀了一层金。何雨跟自已表白,想跟自已结婚,乐得合不拢嘴。娄晓娥也觉得,老天爷总算待她不薄,让她离了许大茂那个混蛋,遇上了傻柱这样的好男人。
本以为政策会倾斜,自已会留下来和柱子结为夫妻,许大茂又来作梗了。
许大茂虽然和娄晓娥离了婚,可心里头一直憋着一股邪火。他见不得娄晓娥和何雨柱好,更见不得两人真的要结婚。他找到娄晓娥,当着她的面威胁:“你要是敢和傻柱结婚,我就把你爸妈那些事全抖出来,新账老账一起算。你好好想想,你爸那个出身,经得起查吗?”
娄晓娥脸色煞白。她太清楚许大茂的为人了,这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既然敢说要带人抄她父母的家,那他肯定会做。
娄晓娥的父亲娄半城,解放前是轧钢厂的股东之一,是资本家出身。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个身份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时可能落下来。许大茂拿着这把刀,不偏不倚地架在了娄晓娥的脖子上。
娄晓娥痛苦极了。她眼看着到手的幸福就要溜走,满腹委屈却又无可奈何。她想抗争,可她不能拿父母的安全去赌。她已经让父母因为自己的婚事吃了太多苦头,不能再连累他们了。
何雨柱知道了这件事,急得直跺脚。他去找大领导帮忙,找李怀德帮忙,千方百计地为娄家奔走。可这个年代的很多事情,不是一个人能扛得住的。
何雨柱对娄晓娥说:“你别怕,天塌下来我顶着。”
娄晓娥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信他,可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扛。她要是留下来,许大茂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何雨柱。她不能把何雨柱也拖进这个泥潭里。
娄家决定离开。
娄晓娥的父母启动应急预案,准备全家撤离。他们要在许大茂动手之前离开北京,远走他乡。
娄晓娥被母亲拉着要走,母亲让她和傻柱断绝关系。娄晓娥哭着哀求,说如果不跟傻柱说清楚,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母亲拗不过她,终于答应了。
夜里下着雨。娄晓娥趁着夜色悄悄进了大院,推开何雨柱的房门。
何雨柱还没睡,看到她浑身湿透了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赶紧把她拉进来:“你这是怎么了?”
娄晓娥什么都没说。她扑上去紧紧抱住何雨柱,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我要再做一次你的女人。”她在他的耳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何雨柱抱住了她。那一夜,他们几翻缠绵。
天快亮的时候,娄晓娥悄悄起身。她看着身边熟睡的何雨柱,看了很久。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把那只祖传的玉镯和一封信放在他的枕边,手里拿着何雨柱用小布包,包着的现金,3580元,她不差这些钱,但这应该是何雨柱全部,她明白,她得拿着。然后在晨雾中离开了四合院。
何雨柱第二天醒来,发现身边已经空了。